• 2008-02-01

    靠。

    我在两小时前才真正意识到:原来我明天上午就得把行李全部打包运出去。

    还得把房子整理的一尘不染。

    那我估计今晚是不用睡了。

    还不知死活的答应了人家的饭局。

    想掐死自己的了。

    以上。

  • 2008-02-01

    告别。

    白天的时候分头活动。Cathy慕名去大阪的Outlet狂扫。
    我则和Lily去吃寿司。

    毕业之后她回自己的家族企业上班,请假却比普通员工更多一层困难。
    因为彼此时间有限,距离上一次见面已事隔近两年。
    听她讲起新近交往的男朋友,幸福溢于言表。眼角眉梢都是爱意。
    听了觉得安心。至于对方是怎样的人,我倒不太关心,对她好便是好了。
    各人自有外人不能了解的幸福所在。
    如花似玉的一对碧人不一定如人想的那般开心。公主也不一定都会嫁给王子。
    那些不过是童话罢了。

    接近傍晚的时候短信开始响个不停,电话却来的少。
    想来是因为人人忙着梳妆打扮,群发的短信比问候电话来的较有效率。

    若是有可能,其实并不想出去。
    可是想想,让我白喝了大半年的酒,临走去道声谢总是要的。
    临出门的时候想起冰箱里还有瓶上好的香槟。
    前阵有人拿来送我,我自己一人在家没心情喝这种欢快的酒,索性一起带了出门。

    店门口,荣治在我手背上啪一声盖上荧光的门印,又趁人不备把票钱偷偷塞回我手心。
    想起前几天他打电话来,我说,有个难过的消息要跟你说。
    他立刻大声问,怎么了怎么了?你是不是要结婚了?
    让人啼笑皆非。
    这时候他牵着人的手不肯放,说,认识你这样久,一次都不肯跟我约会,现在想到你要走,越发放不下了。

    我跟他笑,挣脱了手出来,转头又见到Mika。
    她在吧台看到我便立即扑过来,一边拥抱一边亲亲热热的骂,这么久不来,干脆就不要来了。让人想死你了事。
    我拿出香槟说,去开酒给大家喝。
    她一怔,倒退三步,说,我记得你生日不是今天啊。
    我说,亲爱的,今天我最后一次来,因为调职转去东京,下周便不在这里了。有空去东京记得来看我。
    她好像没听懂,连着确认了两遍,眼睛立刻湿润了,转过头去不肯看我。
    过一下子回过头来说,你要嘛就不来,来了就跟人讲这种事。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你进来的那个瞬间,都觉得心一下子安静下来,你这样一走了事,这里再也没有让我安心的人了。好,你狠你走吧以后都不要来了。
    一边说却又一边抱住我,口里还在叫着我讨厌你。

    还有Thomas,还有Jun san,从酒保到店长。每个人都给我温暖又有力的拥抱。
    人群里没有Rob。
    有人告诉我,他去了埃及旅行,年前该是不会回来的。
    想起Rob几周前与我道歉的情形,如今想来当时的一字一句,倒像是临别赠语。
    这样也好。正好我不善于煽情。

    我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,有认识不认识的人对我说圣诞快乐,就会笑着回敬过去。
    Mark说,今晚是属于你的,你该好好乐一乐。
    我说,我在乐啊,而且快乐的不得了呢。

    终于,趁着我还没有高的时候,我大声宣布,好了,现在我要走了。大家圣诞继续快乐。
    然后趁着鼻子还没有酸的时候,夺路而逃。
    这时候电梯门好像恶作剧一般的打开,K低着头出现在我面前。
    他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我,等我自投罗网。这真让人头皮发麻。
    等我走过去,他便用手抵住门,说,圣诞快乐,我知道你在躲我。
    我说,圣诞快乐。我下周要搬家离开这里了。能在这里见到你真好。还省了我专程去跟你道别。

   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像小猫小狗之类小动物的眼睛。
    有种黑亮的光彩。让人不忍抗拒。

    他用那双眼睛看着我,说,给我打电话。走之前,无论如何要给我打。
    我知道你换了电话和邮件地址,还不肯告诉我。你答应过我的晚餐总该实现一次。做人要讲诚信。
    我叹口气说,好吧好吧,我给你发短信。我们去吃晚餐。
    他仍然不依不饶的说,你现在便发给我。口气不容人拒绝。
    我便拿出电话当面给他打下几个字,圣诞快乐,见到你真高兴。
    按了发送,再抬头看他。
    他这才放手说,晚安,圣诞快乐。
    电梯门在他的注视下,在我们中间缓缓合上。直到看不见那双黑亮的眼睛。

    最后一幕太过出人意料,让人忘记悲伤。
    好像电影。

    以上。
  • 2008-02-01

    飘。

    12/20

    新换了发型。头发剪断了10几公分,前面做了长长的刘海,斜分到一边。
    年轻的发型师帮我吹了个华丽的发式,左看右看的十分得意自己的作品。
    镜中那个人看起来陌生,让人止不住的想伸手去摸自己的脸。

    有时候,我在想,自己或许真的有两张或者更多的面孔。

    12/21

    搬家公司打来电话说,年末任务繁忙,若想让行李在我指定日期内抵达新宅,就得在圣诞节前把行李送出去。电话打来的时候,我正在小酒馆里把虾子和螃蟹一只只放进火锅,看它们从青白色变成好看的绛红色,冒出腾腾的热气和好闻的味道。家里的杂七杂八连一根手指头都还不曾碰过。

    一个电话催的人抓狂。想想早点开始整理也好,酒终人散后回到家,把书,CD和最近不会穿的衣服整理出了3个箱子,等到我发现自己居然有33双鞋子的时候,不由得坐到冰凉坚硬的地板上,对着那堆五颜六色深深的叹起气来。10公分高的高跟鞋们让整理的情绪顿时烟消云灭。

    我还一直沾沾自喜,以为自己的行李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决掉的呢。

    从04年年初开始就似乎一直在搬家,去年搬了3次,今年这套公寓住了刚刚半年,又要离开。
    想起03年的时候,有个有名的香港算命师傅受邀到福冈参加会展,我那时候在会展做义工,几天下来混得熟了,师傅会专门买冰凉的饮料找到我的座位上来。也帮我看手相。
    当时他说,你此生注定不停的走,哪里都不是你的久留之地。

    飘飘荡荡,原来哪里都不是家。
  • 2008-02-01

    Life is a party

    Lily和Cathy分别从台北和东京来访,又有新加坡航空公司的机组组长当值同日的航班抵达大阪,知道我们左右在不出方圆百里的距离,便瞒了机长带着年轻后辈们出来跟着一起喝。

    果然不愧是专业人士,空少们眼疾手快心又细,鞍前马后的端茶叫酒。
    一旦留心,总有手臂放在身后5公分的地方,防止别人撞上来,却又不让当事人察觉。
    彬彬有礼,又不至体贴到肉麻。
    划拳输了便爽快的喝下去,让喝多少就喝多少,从来也不赖。

    我笑嘻嘻的端着杯子看他们十五二十或者超人蝙蝠侠的喊来喊去,酒却是越喝越冷,去跳一下舞,等身体热了再回来喝几口。
    有人偷偷给我换了乌龙茶,转头告诉别人,她喝的是威士忌,你要喝?我帮你再叫啊。
    回过头来冲我眨眨眼,一脸心照不宣的微笑。我也斜悌他一眼。仿佛达成某种默契。

    其实这种男人还是拿来做朋友的好。
    拿来做男朋友就会让人终日惴惴不安,失去的时候还会肝胆俱裂。
    这样伤身伤神的事我是不会再做了的。

    以上。

  • 2008-02-01

    真相。

    公司今天开记者招待会,正式宣布明年的形象代言人将由SMAP的中居正广代替过气的上原多香子。
    新广告正加紧制作,预定在元旦播出。
    广报部忙得鸡飞狗跳。女同事们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    明年的女性顾客看来是势必要呈线性增长了。

    我也喜欢中居。长得够聪明,不像木村拓栽一样,成日冷着脸跟凡人有距离。
    人气如日中天,常规的专栏节目一大把,黄金档广告一支接一支,
    还是低调,不怕人家拿自己的公鸭嗓出来做笑料。
    这样的人,就算不是艺人,也是会受欢迎的。

    想起月前去总经理家吃饭,席间问起代言人的选择标准。
    我说,一直疑惑,是否因为上原那种鹅蛋脸更受老头子们欢迎?
    自从SPEED解散以后,她可一直不红不黑的尴尬着。
    夫人一边帮我盛菜一边淡淡的答,因为她比较便宜。

    果真言简意骇。

    以上。
  • 2008-02-01

    变数

    昨天同Jose吃饭,上次见面至今虽已时隔一年多,却也并不生分。
    这位大叔说,我若是有权聘你,一定明天就发聘书给你。
    一会儿又补充,若怕同公司不方便,就写份CV给我,引荐你去欧洲其他公司也好。
    看你天天这样被关在日本早晚要荒废掉。
    态度倒似诚恳。
    我哈哈笑着,向他举举杯,多谢抬爱。你的汤要冷了。

    今早一到公司便被叫进总经理办公室。
    那个跟我爸同年同月生的慈祥的狮子男沉吟半天说,
    公司考虑工作需要,调你去东京外事。1月开始正式生效,年前就把家搬过去吧。

    稍顷,东京的人事部长打来电话,
    考虑你方便,尽量给你找公司附近的位置,不用换乘的路线。
    我说,那就银座吧。

    想起去年此时此刻,阴错阳差,留在这片空城。
    今时今日,我终可无憾离去。

    以上。
  • 2008-02-01

    万花筒

    喉咙很痛,身上也没什么力气,胡乱抓了两把药吞下去,不见好转也没见恶化。
    有种爱情也像感冒一样,吃不吃药都没变化,放在一边不管它,慢慢就会自动销声匿迹。

    爸妈不准我独自去纽约过新年。
    不然你回家吧。妈说。好端端一个元旦,人家越是热闹你就越孤单。这又是何苦。
    我嗯嗯啊啊的答应,看看有没有位子吧,年末回国的机票总是比较紧张。
    再不然去香港,反正年末不准一个人闷着。
    嗯,知道了。又换一种药丸咽下去,嘴里含含糊糊着,听不出来到底有几分真情意在。

   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。
    在房间里即使把暖气大开,盖上厚厚的毛毯,双手双脚仍然呈现青紫色。
    成日在浴缸里泡着也无济于事。
    于是我特别渴望拥有一张kotatsu,把脚烘的暖暖的。
    最好还可以吃围炉火锅吃到额头冒出细小汗珠来。
    Lily说,好啊,宝贝,那圣诞我去陪你吃火锅。
    So,我亲爱的女人22号会坐着国泰的飞机从台北飞来。到时候Cathy也会从东京赶来集合。
    这真是件让我振奋的事儿。
    单身的女人们从各地涌来,凑在一起过圣诞的情景,我倒没觉得有什么悲情。
    这总比看到负心的男人好。

    其实我觉得人生种种就像能量守恒定律。
    这里缺一点,那里就会补上。
    又像万花筒里看到的世界,
    每个角度,都有不一样的灿烂。
    关键是你从哪个角度看。

    我同sandra说,最近突然有点想出家的念头。
    Sandra说,果然果然,我就知道。你要哪一种?我觉得天主教比较符合你的气质。
    我说,我想要可以成日念大力金刚咒的那种。
    Sandra说,哈哈哈,对对对,你还应该去念大悲咒。记得以后帮我超度。哈哈哈。

    其实,我说真的。

    以上。
  • 2008-02-01

    无奈与勇气。

    标题是今天的认证码。没有意义。

    课里4位上司陆续去海外出差,另外两个女同事提前请了今天的假,
    我周围的空间变得冷冷清清,留我一个人对着一堆电脑屏和电话,肆无忌惮的打瞌睡。
    Sandra听说还有这等好事,立刻从海峡对面打来慰问电话。
    我伏下身去躲在电脑后面跟她嘎嘎狂笑。
    有别的电话进来立即一本正经,音色甜美。
    Sandra说,切,甲醇。我还不知道你。
    我说,废话,不甲醇怎么混。这年头当花瓶容易吗?!

    年末旅行一波三折。
    进退都需要勇气。
    想要一个人旅行去纽约,谁也不见。
    研究了一上午的酒店路线报价,得出一个结论。
    牛比轰轰是有钱人才能装的。

    以上。
  • 1。
    健身房里认识的日籍台湾女孩子约我去日本人家中做客。
    想想要一整天都置身在一群不认识的女人中,
    探讨塔罗牌里看到的人生机遇,美容减肥,各国料理,
    不由得对自己的精神承受力产生怀疑,考虑再三还是推辞了;
    维多利亚约我去白天去逛街,顺便跟我分享近日的恋爱进程。
    这更是一项挑战忍耐力的活儿,便也推辞了。
    一整天都在家或坐或躺,电视开在一旁。
    网上有人讲话便讲几句,没有人讲话就发发呆。
    安心的做一只鸵鸟。

    有人说,你不是对人失去信心,是对自己失去信心。
    这话想想也有道理。我不再相信自己有力可以迎战扑面而来的纷扰。

    2。
    小福打电话来说对不起。东京的事情推不开,临走之前也不能去看你了。
    我先知先觉,丝毫没有希望落空的失望。
    说,哦,知道了,没关系。
    他又说,我知道这几天疏于联络。对不起。
    我说,嗯。没关系。
    他再说,答应你的事情没能做到,是我不好。
    我说,没关系啊,无所谓的。
    他终于生气了。提高声音说,从我认识你到现在,没关系是我听过你说的最多的一句话。
    如果你生气,为什么不说你生气呢?你这样让我觉得你在指责我。
    我说,如果我说生气你就能来看我吗?如果我说我很失望,你觉得会好过些?
    我就是发再大的脾气,对你我之间又有什么帮助?
    他声音低下去,说,这倒也是。
    我说,那不就得了。你好好的度周末去吧。
    他很快的说,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。
    我说,不用勉强,我知道你忙,没关系的。
    他叹一口气,说,你又来了。

    我就是这样死气沉沉,让人沉闷又不解风情,连吵架都提不起兴趣。
    所以没有幸福光顾也不是件难以理解的事情。

    以上。
  • 2008-02-01

    琐碎

    1。
    收到美国大使馆寄来的包裹,知道是签证到了,拿下的毫无悬念。
    从决定要去到取得签证一共用了不到两个星期。
    迅速简便的几乎使我怀疑以前听过的所有关于美国签证的传言。
    又是一年多次的往返签,如果高兴,即便是辞了职,去上个一年半载想来也是没什么问题。
    可是喜悦来的并不明显,尤其是在现在这样一种心境下,
    恨不得被拒签,还可以逃避的冠冕堂皇一点。

    我与Sandra讨论了半天,最后说,妈的,越听越不想去。
    Sandra说,别别别,小姐,当我没说好了。
    我说,不如去西岸好了。有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在那里安营扎寨。
    Sandra笑得诡异,说,随便你。我权当没听过便是了。
    我随后给在L.A.的死党写了信。写完,看着那个send却发不出去。最后到底还是闭了窗口。

    做逃兵是我最讨厌的事情。
    但是我更讨厌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的妥协和忍耐。

    老妈在马来西亚出差中。我发了mail过去报告。
    老妈过了一会儿回信来说,其实妈最高兴的是你没让我帮忙。
    15年前妈在纽约工作的时候,你还是那么一点点的小人儿,现在终于长大换你去了。

    2。
    前几天噩梦中梦到的名字有了下文。
    噩梦后的第三天,老妈说,有人要在外地注册跟我们相同的公司名。那人叫做张竞辉。
    太诡异了…

    3。
    昨天放了一天假,这个周便只剩两天了。
    今年还剩下一个多月便要结束。可是我还是觉得离年底到来之前的等待太长。

    以上。
  • 2008-02-01

    妥协。


    试过,发现还是不能够。
    每个人都太爱自己,所以不能够分一点点给别人。
    我以为一直以来是自己要得太多,或许妥协能够改变状况。
    原来还是不能够。
  • 2008-02-01

    Sandra

    Sandra与我讲起近来的生活。
    我听着听着,意识到的时候,发现自己在微笑。
    我们在海的两端忙着各自的生活,香港的周末行也因此被取消。
    可是因为彼此的感情早通过无数种方式被承认,好比家人,
    知道早晚有相聚的时候,心又拴在一起,
    那么形式上就不必拘泥了,相见也不急于一时。
    倒也并没什么失望的。

    记得阿普说,如果爱情有你们友情的一半浓,也就足够结婚用了。
    所以想一想,哪怕是不结婚,有一个这样的知己,人生也不能算是寂寞的了。

    以上。